
【黄杰赶到5团指挥所, 看到两个血人: 一个是战死的丘团长, 一个是活着的孙立人】
1937年9月28日晨,一支精锐部队自海州抵达上海,随即奔赴大场、蕴藻浜前线,接替王敬久第87师的防御阵地。
这支部队由上校团长孙立人指挥,为税警总团第二支队第四团。
税警部队为宋子文卫队,由黄杰任总团长,辖两支队六团。因非正规军,编制、装备、训练有别。待遇优厚,军政要员争相求情安置子女,渐得“少爷兵”、“太子军”之称。初时,中央集团军各部队轻视之。
他们担忧有理,原第87师经德国顾问精训,两度征战淞沪,战力居国民党军之首,而今却被宋子文的亲卫队取代。
陈诚对税警团战力一无所知,却不愿触怒宋子文这位财神兼国舅。他含糊其辞道:“先试着交战,不行再做打算。”
这一战,展现了税警部队的雄风,也为宋家大少爷赢得了十足的面子。
当时,孙立人尚不为人知,他是传奇人物,高大魁伟且智商高。20年代初入清华工科,曾参赛国际篮球。毕业后留学美国学土木,但转投西点军校,成为麦克阿瑟学生。
回国后,孙立人加入部队,期望领兵救国,却仅任下士。他坚信才必有用,默默承受磨炼。才华毅力终获赏识,成税警团新星。他按美军方式选兵训练,团队独具风格。
抵达淞沪战场,他察觉到友军客气中夹杂怀疑与冷漠的目光。他沉着应对,坚信自我与团队,静待时机。
机遇终至。
蕴藻浜与大场为日军藤田进第3师团、山室宗武第11师团主攻重点,防守部队压力巨大。此地动摇将危及全线,坚守则两翼稳固。9月下旬至10月上旬,中日双方高度此地,蒋介石常致电黄杰指挥战斗。
日军在飞机、大炮、坦克掩护下进攻税警团,队列整齐且嚣张。但很快,他们体验到美国汤姆式卡宾枪的威力,枪声响起,即有大量日军倒下。
日寇愣神后重整队形,猛攻我方阵地,双方陷入拉锯战,战况惨烈。郑宗周少校负重伤,一营长阵亡,兄弟部队损失重。何绍周、王公亮被免职,钟宝胜被撤职。孙立人亲率预备队反击,成功击退日军。
敌军狂暴,炮火如注,阵地沦为火海。趁炮火之势,敌人再度冲锋。孙立人立阵前,于硝烟中高呼:“有我无敌,杀!”率战士再退敌军,1营阵地得固。
税警4团扬名上海,孙立人声震东南。黄杰、宋子文、孔祥熙相继嘉奖,孙立人随即升任第2支队少将司令,仍兼第4团团长。
战场晋升,喜忧参半,责任加重。孙立人取消伤亡重的第6团番号,余部并入4、5团。10月18日退守苏州河南,第2支队守周家桥。敌我激战两周,孙立人夜间巡视,后亲赴前线督战。
10月27日,日军借江水涨潮与晨雾,用橡皮舟搭浮桥,偷渡四五十人至南岸储煤洞内隐蔽,企图占我军阵地。孙立人闻讯即至,细察地形后,心生一策。
他命4团2名班长率战士竖4块钢板为护墙,投百余手榴弹炸断敌橡皮舟浮桥。敌慌乱开枪自以为封锁洞口,他却燃棉花包推入洞,大火吞噬日军。机枪响起,敌迅速被歼。
11月3日拂晓起,战斗愈发惨烈。日军借晨雾突袭,突破左翼第1支队阵地。孙立人部第5团面临之敌,亦用橡皮舟搭浮桥强攻南岸。黄杰、陈诚、蒋介石皆焦急不已。
凌晨6点,蒋介石于南京中山陵别墅致电黄杰,严令他不计成本,务必消灭侵入南岸的敌军。
局势极度紧迫,黄杰离指挥所前往二线,携中校参谋李则尧至第2支队司令部督战,距前线200米。孙立人亦至第5团团部,偕少校参谋龚至黄亲指战斗,仅距前线100米。
战斗愈发激烈,日军拼命企图突破。鬼子接连倒下,后续部队不断从浮桥冲锋。不久,第5团团长丘之纪牺牲,第1营营长亦受重伤。
情况报至黄杰处,他含泪致电孙立人:“上级严令,必须消灭登陆之敌。你即刻组织反击,夺回失地与丘团长遗体。我将赴你指挥所,若我不幸牺牲,请带回我的遗体。”
孙立人目光如炬,咬牙下令:“预备队,随我上!”关键时刻,预备队发挥大作用,敌军挡不住猛攻,败退。黄杰抵5团团部,见丘团长牺牲,孙立人满身是血仍坚守。
下午6时,第17集团军总司令胡宗南命令,第36师从西安抵达接替第2支队防地。第2支队已守阵地逾月,多次击退敌军,伤亡重大且疲惫,交接须于晚9时前完成。
孙立人下令部队整理装备、加固工事,心中终得宽慰,确保防地准备充分,万无一失。
日军趁夜侵占周家桥西端二层小红楼,5团1营多次攻击未果,因敌据高顽抗。36师接防部队以命令未提南岸敌情为由,拒绝接防。
当时,孙立人在第5团指挥所,对接防指挥官言:“消灭敌人,夺回小红楼后,阵地再交你们。”遂命参谋速从军部取20颗地雷,军部无存,向上级请领,至4日凌晨3时,地雷方至。
日军拂晓炮击开始,孙立人闻地雷送达,即出掩蔽部,持电筒弯腰低头检查地雷。突遭日军榴霰弹炸伤背臀及双臂,多处负伤,幸钢盔保护头部,随即被抬入掩蔽部抢救。
孙立人沉着冷静,边接受军医治疗,边下令第4团2营营长张在平暂代团长,负责指挥用地雷摧毁小红楼,歼灭入侵敌人。
军医处理完毕,欲用汽车后送,孙立人坚持留下。巨响传来,小红楼崩塌,他终松一口气,疲惫闭目。
军车穿越战区,将孙立人送至上海租界斐德路宋子文临时医院,随后宋子文安排其转往香港继续接受治疗。
淞沪战役使孙立人名扬四海,奠定名将基础。1938年7月伤愈抵汉口,原税警总团改编为第40师后,孔祥熙重组税警总队,任孙立人为少将总队长。1941年改编为新38师,入缅作战后扩编为新一军,孙立人任军长。
随后,蒋介石掀起反革命内战,孙立人麾下的新一军跻身国民党五大王牌军。这位抗日名将因卷入内战,风采不再,屡尝败绩。